白,他站在水池前,一遍一遍洗手,指缝、指甲、腕骨,全都搓得发红,水顺着掌心往下淌,带走那点还没干透的血色。
他把水关掉,又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口,确认没有一点味道,才从袋子里换上新的衬衣,把旧的叠好收进袋子里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冷得没有温度。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等他重新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脚步已经放得很轻,眼神也收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看向床上那个人时才会有的柔软。
他会先站在原地看一会儿。
确认言昭还在。
然后才走过去坐下。
可另一边几个人却被折腾得头都大了。
关在监狱里的那一批已经够让他们头疼,判决文件刚下,医院那边又接连送来几个人——
全是之前没查到的关系户。
现在已经半死不活,有的直接成了植物人,有的四肢废掉,连话都说不清。
时间点卡得极准。
伤势也干净利落。
他们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。
可偏偏没有任何证据。
每一次安排人暗中跟着顾煜,不是中途跟丢,就是人还没出院门就被甩开。
监控里他的行动路线清清楚楚,从病房到水房,从水房回病房,中间没有任何空白,可偏偏那些人就在同一时间出事。
会议室里烟一根接一根地灭。
“再这样下去我们没法交代。”
“你去跟他说?”
“……你去?”
所有人都沉默下来。
最后只能把文件往桌上一扔,低声骂了一句祖宗。
而病房里,顾煜已经重新握住了言昭的手。
像是什么都没做过的人。
像是把所有属于人的情绪和温度都留在了这一张病床边。
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眼神安静得近乎虔诚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。
……
言昭这段时间几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。
两个小小的襁褓摆在床边,她醒着的时候就忍不住去看,一会儿摸摸这个,一会儿碰碰那个。
儿子安静得很,饿了才哼一声,平时就乖乖睡着。
反倒是女儿,手脚老是乱动,刚裹好的小被子一会儿就蹬开,闭着眼睛都不安分。
言昭有点发愁,女儿有点太活泼。
顾煜坐在旁边看了一眼,神情淡淡的,“脾气大点挺好,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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