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不住。
刚才还绷着的那股劲，转眼就散了。
整个人都松下来。
像是被她一句话顺了毛。
言昭看着他神情缓下来，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。
她没有停。
反而靠得更近一点，声音放得更轻。
“而且孩子在我们身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。等他们上学了，白天都在外面，回来也就晚上那一会儿。”
她看着他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忙，你也忙，平时大部分时间，都是阿姨在带。”
顾煜听着，眉梢轻轻挑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没有立刻接话。
像是在想什么。
那种神情，明显不是刚才那种不爽了。
反而带着点被点到的意味。
他沉默了一瞬。
才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那也不能一直黏着你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。
刚才那点对峙已经散了。
气氛慢慢缓下来。
言昭没有再继续顶，他也没有再往死里坚持。
话说到这里，反而有了余地。
最后，两个人慢慢把事情定了下来。
孩子还是要去上早教班。
只是——
不住校。
晚上继续回家。
住在洋楼这边。
这样一来，既能让孩子开始接触外面的环境，又不至于一下子被推得太远。
言昭听完，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。
两个孩子还这么小，有点不放心。
可她到底没有再拒绝。
她也清楚，顾煜说的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
小孩子，总要慢慢适应。
不能一直被护在身边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个孩子。
女儿还在闹腾，小手乱抓，完全没心没肺。
儿子安安静静地坐着，手里还拿着刚才的积木。
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言昭看着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先这样吧。”
她语气轻了一点。
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顾煜看着她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伸手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。
言昭靠过去，没有挣。
两个人之间，那点刚才的僵硬，彻底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