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缩成针尖。
"环境扫描……湿度92%……未知病菌浓度超标……"
他本能地抬手挡脸,却发现手腕被铐在床头——老爹防止病人乱动的老规矩。
"放开我!"少年拼命挣扎,手腕上的水晶腕表在铁栏杆上磕得叮当响。
"别费劲,钛合金的。"凌牙蹲下身,视线与他平齐,咧嘴一笑,"比起这个,你不先谢谢救命恩人?"
以诺停止挣扎。大口喘息,目光终于聚焦在眼前这张脸上。
记忆回笼。坠落。垃圾场。那个野蛮的置换。
还有更早的。
**实验室。白光。无菌。一切都有编号、有温度、有保质期。**
而现在他躺在一张不知多少人死过的床垫上,被锁在生锈的栏杆上。
头顶漏油,脚边全是义肢零件,空气里的颗粒物大概超标五十倍。
那个旧世界在脑海中发出一声碎裂的脆响。
他没让这种情绪停留。
然后他闻到了身上的味道。
以诺蘸了一点脸上的水渍,放在鼻尖。惨白的脸瞬间铁青。
"硫化物,重金属残留……这是什么水?"
"第7区特产,高能矿物质水。"凌牙笑得像个奸商,"嫌脏?你们上层区的人只喝蒸馏水?"
"这是谋杀未遂。"以诺咬着牙,虚弱的声音里全是咬牙切齿,"接触粘膜至少导致三种急性感染。"
"矫情。"
凌牙站起来,把喝剩的伏特加递过去。"那用这个消消毒?"
以诺盯着那瓶浑浊液体。碎了半边的眼镜后面,数据流闪了一下。
"乙醇52%,甲醇1.2%,还有工业清洗剂。"他冷冷报出数字,"你想毒死我还是做标本?"
"少跟老子扯数字!"
凌牙一把揪住以诺的头发,强迫他抬头。
"听着。我把你从坑里挖出来,又背了三个小时,还用了老头子半卷绷带。这笔账——"
他伸出缠满绷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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