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天蝗的身体晃了晃，软软地倒下去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，望着天花板，嘴唇在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——
帝国，怎么会输？
十二万大军，怎么会全军覆没？
那支幽灵部队，到底是什么？
那个叫李辰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房间里，只有大臣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，和外面隐约传来的、压抑不住的哭泣声。
消息，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岛国。
帝国的神话，破灭了。
---
金陵，雨花台。
天色渐暗，烈士陵园的修建工作还在继续。
李辰站在那块巨大的纪念碑前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唐生智走到他身边，也看着那些名字。
“李连长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消息传出去了。全国都知道了。”
李辰“嗯”了一声。
唐生智继续说：
“老百姓都高兴疯了。北平、上海、广州、汉口……到处都在庆祝。他们喊你的名字，喊你大英雄。”
李辰没有说话。
唐生智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
“你不高兴？”
李辰摇了摇头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忙碌的战士们，看着那些还在帮忙的百姓，看着这座渐渐成型的陵园。
“高兴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因为我成了英雄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是因为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。”
唐生智愣了一下。
李辰继续说：
“这些年，大夏的老百姓被欺负得太久了。在自己的土地上，被洋人欺负，被鬼子欺负，被当街打死也不敢反抗。不是他们不想反抗，是没人给他们出头，没人告诉他们，你们也可以赢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块纪念碑：
“现在，他们知道了。大夏人，是可以打赢的。鬼子，是可以被消灭的。血债，是可以讨回来的。”
唐生智看着他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李连长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两个人沉默地站着，看着那块石碑，看着那些名字，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火。
风从远处吹来，吹动石碑前的纸钱，发出轻轻的沙沙声。
像是那些英魂，在低语。
也像是这个古老的民族，终于开始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