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这位元婴前辈看上了柳玉,那就不会再对旁人动手了。
牺牲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修,换来整支商队平安无事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
至于是掳去做鼎炉还是做侍妾,那是柳玉的命数,与他们再无相干。
在这西荒沙域,这种事太寻常了,寻常到连兔死狐悲的感慨都生不出来。
柳玉回头,目光朝商队中那几位金丹修士望去,眼神中带着一丝最后的哀求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求救,也知道求救没用,可
可她就是想看看,这些平日里对自己客气有加、口口声声唤她“贤侄女”的长辈们,会不会替她说一句话。
然而那几位金丹修士或是低头整袖,或是转头望天,一个个避开了她的目光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。
她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也熄了,认命般闭上双眼,放开了周身法力的所有防御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闷的破风声从头顶传来。
她下意识地睁开眼,只见一头磨盘大的青色龟类妖兽从天风车上飞了下来,龟背上竟然还生着一对宽大的青色羽翼,羽翼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。
这造型委实古怪!
这灵龟飞到她面前,伸出粗壮的前肢在她膝弯处轻轻一推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已经将她稳稳驮上了龟背,然后双翅一振,载着她朝天风车飞去。
三阶初期妖兽,而且是被人收服认了主的。
柳玉趴在龟背上,心中更是绝望——这位元婴前辈连坐骑都是三阶的,她一个筑基期修士还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?
灵龟驮着她穿过天风车的灵罩,稳稳落在车内。车厢宽敞得超乎她的想象,檀香袅袅,软垫铺地,与外头漫天黄沙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她的目光本能地朝车厢深处望去,却被一道半透明的禁制挡住了视线,隐约只能看到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,白发如雪,周身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阴气之中。
哪怕隔着禁制,那股深沉如渊的气息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而她的正前方,一张软榻上,一个木簪道髻、身穿青色法衣的俊美青年正含笑望着她。他生得眉清目朗,笑容温和,与她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元婴老怪全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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