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带着说不尽的幽怨:
“当年在青竹山脚,是谁整日‘诗韵姐’,诗韵姐的追着喊?
“老陈不过转身倒个茶的功夫,某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到人家身上。”
说到此处,她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羞恼:“连……连人家贴身汗巾都敢偷的小贼,如今倒装起生分来了?”
李易蹙了蹙眉,心中暗恼。
这原身惹下的风流债,如何能算我的身上?
见李易沉默不语,她俯身握住剑柄,轻轻一拔。
那柄霜白飞剑应声而起,被她收回身侧。
裙摆开衩处随着动作倏然上滑,小腿雪腻的肌肤在杏色纱罗间若隐若现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她直起身,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剑穗,眼波斜拉过来,脸上恰如其分地浮起一层薄薄的羞恼与幽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如今的易哥儿,已经瞧不上我这个寡妇了?”
她这个年岁,正是女修风华最艳的年龄。
青涩尽褪,风韵全开!
本就生得美艳绝伦,更兼深谙妆扮之道。
最勾魂的是那双美眸。
一只是清冷妩媚的单凤眼。
另一只却是含情脉脉的双眼皮桃花眼。
这样一双美眸凑在一张脸上,眸光流转时,便似冰火交织,直要将人的魂魄都摄了去。
而且,原身对此女的痴恋几乎刻进骨髓。
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深夜,对着烛火反复描摹她的容颜。
藏在枕下的手札,写满又涂改的相思字句!
每一笔每一句都浸透着求而不得的苦楚。
更有假装路过庭院时的窥视,还有藏在枕边木匣中的汗巾……
这些记忆本来已经尘封。
此刻见到此女后,竟瞬间开始鲜活起来。
李易不得不暗自运转心法,压下原身残留的这份炽热情愫。
“长生大道在前,岂可困于皮相,沉湎儿女情长?”
他在心底冷喝一声,眼神重归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