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的滴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杨述之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线。
呼吸机、心电监护仪、输液泵、镇痛泵……
每一台设备都在竭尽全力维持着这个老人最后的生命。
但周衍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些努力都是徒劳的。
老人的脸色已经不是蜡黄,而是一种接近灰白的死气。
眼窝深陷得几乎看不到眼球,颧骨高高突起,皮肤松弛地贴在骨架上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触目惊心。
心率42,血压80/50,血氧饱和度89%。
"肝功能已经完全衰竭,腹腔积液压迫膈肌导致呼吸困难,凝血功能几乎为零……"
主治医生在旁边低声汇报,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悲哀。
"我们已经尽力了,但……"
"够了。"
周衍打断了他。
他走到床边,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、如今却奄奄一息的老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"老师我来了。"
他低声开口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准备注射。”
杨述之没有反应,只有呼吸机规律的气流声回应着他。
周衍深吸一口气,瞬间调整好情绪,恢复了那个冷静理智的科学家状态。
他转身看向柯建超,柯建超立刻打开恒温箱,取出那支装满淡蓝色液体的特制注射器,针尖在灯光下仿佛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