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,将军府内。
张辽的书房中,副将卞喜、乔平垂手肃立,大气也不敢出一口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“乔平!你就是这么约束麾下士卒的?!”
张辽怒目圆睁,声线沉冷,字字带着威压质问乔平。
“麾下士卒竟敢私下将军功售予王谦!此等行径,置我军声誉于何地?军纪何在?良心又何在?!”
“李大人、苏大人都在此地,你是要让辽东军的弟兄们,看我们的笑话吗?”
此前张辽命卞喜去接应林峰与张鲁,卞喜尽数办妥了差事。
他先仔细问清事情来龙去脉,又即刻命人将王谦暂行收押。
一番审讯后,才彻底摸清了军功买卖的底细。
待宴席散场,卞喜才将录好的证词呈给张辽,听候处置。
乔平满脸惶恐地向张辽请罪:“将军,末将御下不严,罪该万死!只是……只是末将当真不知他们竟有如此胆量,敢行此等龌龊勾当!”
他极力撇清自身干系,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。
可实情是,凭他与王家的交情,若没有他暗中默许,麾下士卒绝不敢贸然将军功卖给王谦。
张辽被他这副虚伪模样气得失态,只觉一阵阵头晕目眩。
“你虽自称不知,但御下不严之罪难辞其咎!”
“罚没三个月俸禄,自行去军法处领十军棍!”
“往后军中军功记录,改由卞喜派人执掌!”
乔平心中恨得牙痒痒,却不敢对张辽有半分怨怼,将所有怒火都记在了多管闲事的林峰身上。
三个月俸禄事小,掌管军功记录可是实打实的肥缺。
如今一条稳定的敛财渠道彻底断绝,更别提当众受辱、颜面尽失。
他暗暗打定主意,今日所受的屈辱,早晚要十倍奉还到林峰的头上!
卞喜与乔平告退后,张辽并未就寝。
他今夜虽饮了不少酒,可酒量惊人,此刻不过六七分醉意,神智依旧清明。
他随手拿起一份文书,目光落在城中存粮的账目上。
镇远城内存粮本就丰厚,可自五万辽东军进驻以来,每日粮草消耗数额堪称天文。
“一个月,两个月,三个月……”
张辽粗粗估算一番,照眼下的消耗速度,城中存粮仅够支撑三个月。
“必须即刻奏请朝廷,再调运一批粮草前来补足。”
他心中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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