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住镇远城后,自然是挥师北上,收复朔州、风州,还有被北蛮侵占的幽州北部失地!”
苏墨脸上掠过一抹苦笑,轻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满是难掩的无奈。
见他这副模样,张辽眉头一蹙,追问道:“苏兄这是何意?莫非……定国公那边得了什么风声?”
定国公李成梁在朝中根基深厚、人脉广博,能提前知晓些核心朝局动向,也不足为奇。
苏墨随手拿起一旁的棋盒,缓缓往桌案上落子,开口道:“陛下自入秋后,龙体便日渐衰微。朝中不仅人心浮动,更因战事走向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啪!”
一枚黑子重重落定。
“丞相王瑾一党树大根深、党羽遍布,他已向陛下进言,提议与北蛮议和休战,好为大乾争取喘息之机。”
“不成!”
张辽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。
“北蛮鞑子入侵我大乾,烧杀抢掠,侵占十余座城池,无数百姓遭其欺压奴役。此刻与北蛮议和,如何对得起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?”
苏墨微微颔首,又取一枚白子落在黑子对面。
“大将军陆剑也是这般态度,力主坚决抗击北蛮。”
“他认为,只要能凭镇远城挡住北蛮攻势,对内抓紧征兵练兵,只需一年半载,大乾便有实力北伐,收复全部失地。”
张辽望着桌案上黑白对垒的棋子,沉默了片刻,语气沉重道:“朔州一战,两万朔州军、两万京军埋骨沙场。风州之战,又折损两万风州军与三万京军。”
“如今幽州已丢了大半,多少精兵强将殒命于幽州之北。”
“苏兄,大将军当真有把握,在一年半载内练出能与北蛮抗衡的精兵?”
能上战场拼杀的精锐士卒,又不是田地里一茬茬长出来的白菜。
更何况对手是悍勇的北蛮人,他实在难以全然信服。
苏墨闻言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张兄,大将军治军练兵的手段你素来清楚,他既敢说这话,便必有几分把握。但你我信不信无关紧要,关键在于身居京城的陛下。”
张辽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急切:“那……陛下究竟是何心意?”
他在镇远城拼死苦战、抵御北蛮,图的便是守住国门、保住京城,待来日收复失地。
可若陛下执意议和,甚至要割让朔、风二州,他怕是能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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