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粥汤浓稠米花绽开,香气清雅。
周遭是七八样素净却极见功夫的菜品:用鸡油细心煨过、再以高汤提鲜的嫩菜心,排列得如碧玉一般;素火腿纹理几可乱真,是用上好的豆腐衣与秘制酱汁层层压制而成;松茸与鲜笋同炒,只加少许盐调味,凸显山野本味;还有那碟司徒大佬生前最爱的素鹅,腐皮色泽金黄,内馅细腻,是老师傅的独门手艺。餐具是细腻的白瓷,银筷搁在乌木架上,简单中透着不容错辨的考究。
李长安褪去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质料精良的深灰衬衫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早已坐在主位等候。
见陈敦朴在李圣策搀扶下进来,他立刻起身,亲自为老人拉开主宾位的椅子。
“陈老,快坐。都是些清淡东西,您尝尝合不合口,垫垫肠胃。” 他的语气里没了礼堂上的沉痛肃穆,更显亲近,对长辈的关切自然流露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 陈敦朴坐下,目光在桌上一扫,最后落在那碟素鹅上,静默了一瞬,“司徒兄在时,就认这一口。这品相,是黄师傅的手艺,没走样。”
话题自然由此打开。
李长安示意侍立一旁、衣着整洁的侍者先为陈老盛粥,自己则拿起公筷,将那片素鹅稳稳夹到老人面前的小碟中。
“您尝尝,看是不是老味道。” 又转向其他人,语气随和,“策哥,醒之,向前,都动筷子,别拘着。站了一上午,说了那么多话,现在才觉得人是空的。”
席间没有严肃的议题讨论,气氛在食物氤氲的热气中缓和下来。
李长安问起陈敦朴近来的饮食睡眠,听李圣策讲了两件司徒大佬早年仗义疏财、调解纷争的旧事,和林醒之聊了聊如今报馆招揽懂中英文的年轻人是否不易,又随口问了吴向前家里正在读大学的长子选了哪个专业。
他听得很专注,不时点头,听到趣处便跟着笑起来,偶尔插一句自己的看法或感慨,言语平实,让人如坐春风。
当吴向前觑着空隙,神色谨慎地想再提那税务结构的事务时,李长安恰好端起手边一盏清茶,并未看他,只向着他的方向微微一举,语气温和却自有一股定夺之力:“向前,今天不说急事。你整理的摘要,让大力转我,我看了自然会寻你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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