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周时凛是个疯子,他不是。
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发呛,手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连空气都像是绷得快要断裂的弦。
周时凛背抵着手术室门外的墙壁,指尖死死扣着腰间枪套,指节泛出青白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他没动,半步都没挪,目光死死盯着后院拐角的阴影,耳尖不放过走廊里、院墙外任何一丝细微声响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却透着破釜沉舟的沉戾。
方才赵磊贴耳传来的消息,字字扎心。
境外残匪钻了营区换岗的空子,分作两股摸了进来,一股猫在卫生所后墙草丛,一股蹲在家属院外墙根,目标明晃晃指向刚做完手术的方绵绵,连小圆子都成了他们牵制的筹码。
陈建设小队受伤根本不是意外,是对方精心布的局,故意搅乱营区调防节奏,就为了逼他这个副师长慌神、调兵,露出破绽。
铮亮兄弟外出搜山是他布的迷阵,可对方比他预想的更狠、更急,根本不等诱饵完全起效,直接铤而走险。
走廊里静得可怕,只有手术室里隐约传来器械碰撞的轻响,下一秒,后墙草丛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草叶折断声,不是风,是有人压着脚步挪动。
周时凛眼皮猛地一跳,周身肌肉瞬间绷紧,却依旧没动,只给暗处守着的暗哨递了个近乎看不见的手势:按兵不动,等对方露头。
他在赌,赌对方急着要东西,不敢真的伤绵绵,也赌自己的预判,可掌心还是沁出了薄汗。
这不是沙盘推演,是他的妻儿站在危局边上,半分差错都不能有。
家属院小楼,小圆子突然哭了一声,转瞬被捂住。
“乖宝,别怕啊,师父在呢。你爸在保护妈妈呢,有空间在,他们都不会有事的。”
周时凛眼底寒光骤现,攥着枪套的手更紧,他要守在这里,一旦离开,卫生所这边的防线就破了,对方要的就是他顾此失彼。
手术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轻轻推开,方绵绵和护士走了出来,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点点血渍,额角全是冷汗,脸色苍白得没了血色,却强撑着站直身子。
她一出门就察觉到不对劲,走廊里的值守气息不对,周时凛的神色不对,连风刮过窗户的声响都透着诡异。
她也没露出半分惧色,快步走到周时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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