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隐隐可见混沌的气息在翻涌,仿佛连这片天地初开时的遗蜕,都快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。
陆鸣的身形被震退出百丈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片依然翻涌的虚空。
黑色洪流终于停止了前进。
它停在距离陆鸣三十丈的地方,缓缓旋转,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睛,冷冷地盯着他。
四色大树已经消散,但那黑色的洪流,也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。
但它存在。
秦皇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痕上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波动。
那是——惊讶?
“有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从那黑暗中传来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赏:
“四帝归一,五行合流。”
“能在寡人的大一统面前,打出这样一拳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陆鸣身上:
“但你可知道,你为什么只能打出裂痕,而无法真正破开寡人的拳?”
陆鸣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
“因为晚辈的四帝,还不是真正的四帝。”
“因为晚辈的合一,还不是真正的合一。”
“因为晚辈的拳里,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秦皇微微颔首:
“缺什么?”
陆鸣看向他,一字一句道:
“缺您。”
缺冬藏。
缺那最后一色。
缺那让一切归于一统、让一切有所归宿的——黑。
秦皇看着他,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,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。
那不是欣慰,不是满意,而是——
认可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便让寡人告诉你,什么是真正的——大一统。”
他抬起右拳。
这一次,不再是黑色的洪流,不再是符文的海洋,而是一个简简单单、平平淡淡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