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口棺椁的棺盖同时滑开,露出内部的景象。
在幽暗的石室中,那景象诡异得令人脊背发凉。
最上方、位于“品”字顶点的棺椁内,躺着一具完整的尸身。
他头戴进贤冠,身着玄色深衣,腰间束着玉带,双手交叠于腹部,姿态安详如同沉睡。尸身的皮肤没有腐烂,却呈现出一种蜡黄干枯的质感,如同存放了千年的皮革。面部的肌肉萎缩塌陷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唇紧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——那是一种即使死后也未曾放松的警惕与算计。
虽然面容枯槁,但五官轮廓依然可辨:狭长的眼睛,高挺的鼻梁,薄削的嘴唇,以及下颌那缕已然灰白的长须。每一个熟悉三国历史的人,都能一眼认出这张脸——
司马懿。
这位在史书中“深通韬略,晓畅天时”的晋宣帝,此刻就躺在棺中,仿佛只是睡着了,随时会睁开眼,继续他未竟的谋划。
他的双手交叠处,掌心托着一方玉玺。
玉玺呈紫黑色,约莫成人拳头大小,雕琢成盘龙钮式。龙身缠绕玺身,龙首昂起,龙口大张,口中衔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暗红色宝珠。玺身四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篆文,在幽暗中隐隐泛着血色光泽。
“那是……”陈墨声音发颤,“传国玉玺?”
“不。”陆鸣盯着那方玉玺,眼神锐利,“是‘窃国玺’。以曹操的‘魏王’印为基,融入被窃取的帝王气运、龙脉精华,再以邪法炼制的……伪玺。执此玺者,可窃取国运,篡改天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这只是司马懿的妄想。真正的天命,岂是一方伪玺能窃取的?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,左右两具棺椁内的景象,更加骇人。
左下方的棺椁中,躺着一具几乎完全干枯的尸骸。皮肉紧贴骨骼,如同风干的腊肉,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。尸骸也穿着王侯服饰,但已经腐朽不堪,只能勉强辨认出是晋初的款式。
最诡异的是他的胸腔——肋骨包裹下,一颗暗红色的心脏,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每跳动一次,就有暗红色的微光从心脏表面逸散出来,沿着干枯的血管蔓延至全身,仿佛在维持着这具尸骸最后一丝“生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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