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涌起一股热流。
他深深躬身,声音中带着发自肺腑的敬意:
“陛下之功,不在征伐,而在文教。独尊儒术,奠定华夏两千年之根基。后人受益,皆赖陛下之决断。那骂名,不过是一时之议;那功业,才是千秋之评。”
汉武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那欣慰中带着被理解的温暖:
“你能这么想,说明你真的懂了。”
“但寡人要告诉你的是——独尊儒术,不是排斥百家,而是以儒为宗、兼容并蓄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中浮现出一片淡淡的金芒。那金芒不同于之前的血色,不是炽烈的霸道;也不同于唐宗的金色,不是堂皇的王者之势。它是温润如玉、平和如水,却蕴含着更加深邃的东西——那是文明的厚度,是秩序的深度,是传承的力量。
“董仲舒的儒学,本身就融合了阴阳家的五行学说、法家的刑名之术、道家的天人感应。他告诉寡人:真正的儒学,应该是‘霸王道杂之’——该用王道时用王道,该用霸道时用霸道,该用法术时用法术,该用德教时用德教。不是固步自封,不是墨守成规,而是以儒为根基,兼收并蓄、融会贯通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远,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自己面前、尚且年幼的太子:
“寡人后来对太子也是这样说的。”
“太子年幼时,喜欢读儒家经典,寡人很高兴。他聪明好学,仁厚善良,寡人一度以为,他会是一个比寡人更好的皇帝。可有一次,他对寡人说:父皇,治国当以仁德为本,不应穷兵黩武、不应严刑峻法。寡人听了,沉默良久。”
“寡人知道,他说的有道理。仁德确实是根本,可光有仁德是不够的。这个天下,有太多不讲仁德的人;这个国家,有太多不讲仁德的事。一味仁德,只会让恶人横行、让奸人得利。”
“寡人把他叫到面前,对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“‘汉家自有制度,本以霸王道杂之,奈何纯任德教、用周政乎?’”
陆鸣心中一震。
这句话,他在史书上读到过。那是汉元帝还是太子时,劝父亲减少征伐、多用儒生,汉武帝对他说的那番话。史书上记载,汉元帝后来果然“柔仁好儒”,导致汉室由盛转衰。
原来这句话的背后,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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