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存在着,便将周围的一切都拉入永恒的寂静。
那是终结的黑。
是归藏的黑。
是万物终结之后、新生命诞生之前,那一段绝对的虚无。
秦皇的声音在那黑暗中响起,每一个字都如同千年寒冰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——那是大地的温暖,是种子的温暖,是万物蛰伏等待春天的温暖:
“冬藏。”
“不是冬天的冬,不是收藏的藏。”
“是终结一切乱世的终结。”
“是开创一切新时代的开创。”
“是让万民有所归、万世有所本的——大一统。”
话音一落,他出拳。
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任何技巧,甚至没有任何力量感。它只是平平淡淡地向前推出,如同一个寻常老人在缓慢地伸手,如同冬天最后一片落叶轻轻飘落。
但那一拳推出的刹那,陆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定住了。
不是身体被定住。
而是灵魂被定住。
那一拳的拳意,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,穿透了他的修为,穿透了他的一切防御,直直地落在他的道心之上。那不是攻击,不是试探,甚至不是任何意义上的“接触”——它只是存在,便让一切都被它笼罩。
陆鸣的眼前,开始浮现出无数的画面。
那些画面不是幻象,不是记忆,而是一种更加真实的、更加本质的“存在”。它们从秦皇的拳意中涌出,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,如同用烧红的烙铁在铁板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。
他“看见”了战国数百年。
那是一个血与火的时代。诸侯割据,烽火连天,天下分崩,苍生涂炭。齐、楚、燕、韩、赵、魏、秦,七雄并立,各怀异心。今天你打我,明天我打你,今天结盟,明天背盟。那是一个“争地以战,杀人盈野;争城以战,杀人盈城”的时代,是一个“天下之人,父子不相见,兄弟妻子离散”的时代,是一个“死者相枕于路,哭声相闻于野”的时代。
他“看见”了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百姓。
农夫被征召入伍,放下锄头,拿起刀剑。他们在战场上死去,尸骨无人收殓。他们的妻子成为寡妇,他们的孩子成为孤儿。村庄被焚毁,田地荒芜,炊烟断绝。那是一个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”的时代,是一个“生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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