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后,铁柱的呼吸总算平稳下来,警报声也停了。
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,对沈安说:“总理,病人这是回光返照,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衰竭,您……您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沈安点了点头,示意他知道了。
医生和护士退了出去,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铁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他死死抓着沈安的手,眼睛里是一种近乎乞求的光。
“哥……我不想死在这儿……”
“全是药水味儿……难闻……”
他挣扎着,想要坐起来。
“我想回北境……我想听听……听听战马的嘶鸣……”
“老子是骑兵……死也该死在马背上……”
医生在门口听见了,连忙跑进来劝阻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病人现在的情况,任何移动都会加速他的死亡!连翻身都不可以!”
沈安看着铁柱的眼睛。
那里面,是一个老兵最后的尊严。
他挥了挥手,对医生说:“你们出去。”
医生愣住了,还想再说什么。
沈安的目光扫过他,不带任何情绪。
医生打了个哆嗦,不敢再言语,带着护士退了出去。
沈安弯下腰,掀开被子,将那些连接在铁柱身上的管子一根根拔掉。
每拔掉一根,旁边的仪器就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,最后归于长鸣。
他将铁柱瘦骨嶙峋的身体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然后转身,背起了他。
很轻。
轻得像一捆干枯的柴火。
沈安的脑海里,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一年,他被敌军的冷箭射穿了肩膀,高烧不退,是铁柱背着他,在泥泞的山路里走了三天三夜。
那时的背,宽阔得像一座山。
沈安背着铁柱,一步步走出病房。
门口的医生和护士都看呆了,没有人敢上前阻拦。
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通讯器前,按下了紧急通话键。
“给我接空军司令部。”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准备一架专机,飞北境,去旧长城。现在,立刻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命令。
半小时后,一架流线型的专机从未来城顶端的停机坪呼啸而起,刺破云层,向着北方飞去。
机舱里,沈安让铁柱靠在自己怀里,用毛毯裹紧了他的身体。
铁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眼睛却一直睁着,看着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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