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怨言。
夜幕降临时,晚饭时间到了。
几个伙夫抬着几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过来,盖子一掀,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桶里,是炖得油光锃亮,颤颤巍巍的红烧肉。
所有人都看直了眼,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沈安走到饭桶前,拿起勺子。
“今天,所有训练项目全部达标的,站到右边来。”
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站了出来,他们虽然累得像狗,但眼中放着光。
“你们,一人一勺肉,米饭管够。”
那些达标的兵,接过装满红烧肉的大碗,蹲在一旁狼吞虎咽,满嘴流油。
沈安又看向剩下的大部分人。
“训练项目完成一半的,喝肉汤,两个馒头。”
最后,他看向那几个挑事的刺头,包括那个从地上爬回来的领头汉子。
“至于你们,今天什么都没完成,还试图煽动哗变。”
他舀起一勺清可见底的菜叶汤,倒进碗里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晚饭。”
看着别人大口吃肉,自己只能喝清汤,那几个刺头兵的眼睛都红了。
他们看着战友碗里那肥美的肉块,再看看自己碗里飘着的两片菜叶,肚子不争气地咕咕直叫。
他们的眼神,从不忿,到屈辱,再到赤裸裸的渴望。
深夜,整个营地都睡死了过去,到处是疲惫的鼾声。
沈安的帐篷里,一盏油灯静静燃烧。
他没有睡,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桌案上,手里拿着一根炭笔,在一张羊皮纸上专注地绘制着什么。
灯光下,纸上布满了复杂的线条和结构。
有咬合的齿轮,有精巧的杠杆,还有一排排预留的机括卡槽。
那是一张外人根本看不懂的机械图纸,是神机营真正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