潦草而扭曲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。
文尚书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上面的字,一个一个地吼了出来。
“朕,赵渊,告天下臣民。”
“镇国王沈安,名为国戚,实为国贼,狼子野心,图谋篡逆。”
“若朕大行,其必立幼子为傀儡,行曹莽之事。”
“朕命,天下兵马,凡忠于赵氏者,见此诏,皆可讨之!”
“若沈安不从,则杀之!”
最后四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太极殿内轰然炸响。
气氛瞬间凝固。
殿外,负责守卫的禁军与神机营将士,甲胄摩擦之声清晰可闻,两股杀气隔着殿门,无声地对峙。
殿内,支持皇族的老臣们,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。
而那些早已看清风向,投靠沈安的官员,则面如土灰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这是一份催命符。
是老皇帝用自己的死亡,给沈安,也给整个大魏,埋下的最大一颗地雷。
它从法理上,彻底否定了沈安辅政的合法性,将他直接打成了天下公敌。
文尚书读完诏书,老泪纵横,他转身对着灵柩,重重叩首。
“先帝,老臣,幸不辱命!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手持血诏,如同手持尚方宝剑,一步步逼向沈安。
“沈安!你还有何话可说!”
“先帝遗诏在此,血字为证!你这乱臣贼子,还不束手就擒!”
所有人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们看着沈安,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必死之局。
是拔剑杀人,血洗太极殿?还是就此认命?
沈安终于动了。
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。
他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文尚书面前,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份血诏上停留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“拿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跟人要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文尚书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沈安的所有反应,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沈安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那眼神,很淡,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力。
文尚书的手,开始发抖。
他感觉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先帝遗诏,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沈安没有再等。
他伸手,直接从文尚书颤抖的手中,拿过了那份血色诏书。
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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