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停在了神都城外。
钢铁的洪流戛然而止,二十万人的脚步声与引擎的轰鸣声一同消失。
昔日车水马龙,喧嚣繁华的天子之城,此刻像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。
城墙之上,不见巡逻的兵丁,不见飘扬的旗帜,甚至连一盏灯火都没有。
只有风,吹过空旷的城垛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
风里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,像是腊肉,又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腐烂腥气。
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不安地看着那座死寂的雄城。
他们一路势如破竹,攻下的城池无不望风而降,可眼前的神都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诡异。
铁柱策马来到沈安的指挥战车旁,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,眉头紧锁。
“王爷,情况不对劲。”
沈安没有回答,他已经推开车门,站到了车顶上。
他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支单筒望远镜,举了起来。
冰冷的镜片,对准了那座巍峨的皇城正门,承天门。
镜头拉近,视野中的景象,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沈安举着望远镜的手,纹丝不动。
他看到了城墙上挂着的东西。
那不是旗帜,也不是装饰。
是一排排头颅。
黑压压的,挂满了整面城墙,如同风铃一般,随着寒风微微晃动。
它们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,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,扭曲,风干。
铁柱也举起了望远镜,当他看清那是什么时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畜生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沈安的镜头,缓缓地从左向右移动。
他在辨认那些面孔。
他看到了吏部的一位侍郎,那位曾在朝堂上,为镇国公府说过话的老臣。
他看到了国子监的几位老博士,他们曾联名上书,称沈安有经天纬地之才,不应屈于边关。
他看到了几个太学生,他们的脸还很年轻,沈安记得,他们曾因为在酒楼里为自己辩护,而被禁军当街殴打。
他还看到了很多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。
那些支持变法的官员,那些写文章赞颂过神机营的文人,那些在神都为他说过一句公道话的义士。
他们的头颅,此刻都成了城墙上骇人的装饰品。
沈安的呼吸没有一丝变化,他握着望远镜的手,依旧稳得像磐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一个一个地看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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