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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停了,士兵们的呼吸也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辆指挥战车上。
他们看着车顶上那个挺立的身影。
沈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。
他没有咆哮,没有怒吼,甚至没有说一个字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愤怒,都更让人感到恐惧。
铁柱看着这样的沈安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安从车顶上跳下,回到指挥车内。
片刻后,他重新出现在车门口。
他从怀中,拿出了一副洁白的丝质手套。
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他开始戴手套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郑重。
一根手指,一根手指地,将手套仔细地抚平,戴好。
仿佛接下来要做的,不是一场血腥的战争,而是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。
当他戴好手套,整理好袖口后,他拿起了车上的通讯器。
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军的扩音器,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。
那声音不高,不低,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,却像冰锥一样,扎进所有人的心脏。
“你们杀我一人,我屠你满门。”
“这笔账,现在开始算。”
说完这两句,他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,最后的命令下达了。
“全军听令。”
“不要俘虏。”
“今日,血洗皇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