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都的米价疯了。
城东的王大妈揣着一家人这个月的嚼用,在米铺门口站了两个时辰,眼看着牌子上的价格从五十文一斗,跳到了八十文,又跳到了一百二十文。
她手里的那串铜钱,分量没变,能买到的米却越来越少。
“掌柜的,行行好,就按早上的价……”
“去去去!没钱就别挡着路!后面的人还等着买呢!”
米铺的伙计一把将她推开,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人群拥挤,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市面上,除了粮食,布匹、食盐、铁器,所有东西都在涨价。
人们攥着手里的旧朝铜钱,第一次感觉到了这金属疙瘩是如此烫手,又如此无力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苏州。
留园的水榭之中,丝竹悦耳,酒香四溢。
江南八大家族的家主们齐聚一堂,举杯对饮,好不快活。
“报!京城米价已破一百五十文大关,城中百姓人心惶惶,已有多家米铺被抢!”
一个仆人匆匆跑来,跪地禀报。
“哈哈哈哈!好!”
为首的顾家家主一拍大腿,满面红光。
“那沈安小儿,以为杀了几个大臣,搬倒了太后,这天下就是他的了?”
“他懂什么叫治国?他懂什么叫经济?”
另一位钱家的家主端着酒杯,语带轻蔑。
“他打仗是把好手,可这天下,不是光靠枪杆子就能稳住的。断了他的漕运,抛光手里的旧钱,我看他拿什么来填这个窟窿!”
“我等八家联手,控制着大魏七成的粮食和丝绸。他要新政,就得先问过我们的钱袋子答不答应!”
“等他府库空虚,民怨沸腾,不用我们动手,那些刁民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!”
众人哄堂大笑,言语间充满了对一个武夫的不屑与嘲弄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,那个不可一世的内阁总理,在经济崩溃的浪潮面前焦头烂额,最终狼狈下台的模样。
内阁总理府。
铁柱将一份份来自江南的情报放在沈安的桌上。
“总理,江南八大家族联手做局,不仅切断了所有通往京城的漕运,还在各地大肆收购粮食布匹,扬言要让京城有价无市。”
“他们雇了说书人,在各地散布谣言,说新朝要垮,旧币即将作废,煽动百姓抛售铜钱,抢购物资。”
沈安静静听完,拿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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