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和空调，给妈妈掖了掖被角。
俯身，在妈妈微白的鬓角上，很轻地吻了一下。
“妈，等我考完就来。”
走出病房，轻轻带上门。
楚岚提着空了的保温桶，往外走。
电梯还在楼上，她站在门口等。
脚步声从另一头传来，由远及近。
是王护士。
王护士端着药盘，脸上堆着惯常的笑，看见楚岚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楚小姐又来啦？真孝顺，天天来看妈妈。”
楚岚回以礼貌的浅笑：“王姐，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王护士走到她旁边，也停下等电梯，目光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扫过，“又给江阿姨带好吃的啦？江阿姨有你这样的女儿，真是福气。”
“她是我妈，应该的。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王护士点头，像是随口闲聊，“明天不是要考试了吗？今天还特意跑一趟，真是有心。”
楚岚脸上浅淡的笑意，瞬间凝住。
她缓缓转过头，看向王护士。
王护士还在笑，那笑容和往常一样，带着点讨好的、职业化的殷勤。
可楚岚后背的寒毛，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“王姐，你怎么知道，我明天要考试？”
王护士脸上的笑容，微微僵了半秒。
虽然只有一瞬，但楚岚捕捉到了。
那是心虚，是猝不及防被戳破的慌张。
“啊……这个……”王护士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很快又扯出更夸张的笑，“我听江阿姨说的呀！刚才查房，她还念叨呢，说我女儿明天要考试，有出息……”
谎话。
楚岚心里那点怀疑，瞬间膨胀成冰冷的巨石，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妈妈是今天才知道她要考试的。
而且以妈妈现在的精神状态，根本不可能主动跟护士念叨这种具体的事。
王护士在说谎。
她为什么说谎？
一个疗养院的护士，为什么会特意去打听、或者说，为什么会知道她明天有重要的考试？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，金属门缓缓打开。
王护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，赶紧侧身往里让：“电梯来了，楚小姐你先。”
楚岚没动。
她站在原地，目光依旧钉在王护士脸上，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王姐，”楚岚往前走了一小步，距离拉近，“我妈今天精神不错，但也没到能跟人闲聊日程的程度。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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