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呜咽声。
周玉琴在东厢房里枯坐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手脚冰凉,才猛地打了个寒颤,醒过神来。
她慢慢站起身,腿有些麻,踉跄了一下,扶住桌角才站稳。
不能这么坐以待毙。
明森等不起。顾慎等不起。
她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扭曲地投在陈旧的地板上。
穿过寂静的庭院,来到偏院管家住的小屋前,敲了敲门。
老管家还没睡,很快开了门,看到是周玉琴,有些惊讶:“太太?这么晚了,您还没休息?有事吩咐?”
老管家在顾家几十年了,看着顾长海兄弟长大,看着顾明森出生,对老太太忠心耿耿,是这宅子里少数几个还真正把周玉琴当“太太”敬着的人。
“进来说。”周玉琴侧身进了屋。
管家屋里陈设简单,但整洁。
管家关上门,有些不安地看着周玉琴:“太太,您脸色不好,是不是明森少爷的事有新消息了?”
周玉琴没回答,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直直地看着老管家,看得老管家心里发毛。
“老太太最近身体很不好,你看到了吧?”
老管家一愣,点点头:“是,老夫人年纪大了,前阵子又动了气,是得多静养……”
“家里事多,人来人往,吵得很,不利于她静养,更不利于她康复。”
“我打算,送老太太去个清静地方,最好的疗养院,有专人伺候,有医生看着,好好调理一段时间。”
老管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“太太,您是说,送老夫人去疗养院?这老夫人能同意吗?这宅子她住了一辈子,离不了啊!”
“她当然不会同意。所以不能让她知道。至少,不能让她提前知道。”
老管家心头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:“太太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周玉琴盯着他,压低了声音,“今晚,你像往常一样,给老太太送安神汤。在里面加点料,让她好好睡一觉。睡沉一点。等她醒来,人已经在疗养院了。生米煮成熟饭,她不同意,也得同意。”
老管家脸色刷地白了,手都开始哆嗦,“太太!这使不得啊!那是老夫人,是您的婆婆!老夫人知道了会打死我的,我的腿非被她打折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