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在窗外飞快掠过的路灯光影中显得格外淡漠。
“不亏。”
……
静心疗养院,VIP病房。
清晨的阳光还算和煦,透过百叶窗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晃晃的光斑。
护士刚刚给顾老太太喂了药,是加了镇静剂的营养流食。
老太太反抗得不那么激烈了,只是眼神依旧空洞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嘴里偶尔含糊地念叨着一些听不清楚的字眼。
医生早晨查房时来看过,说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了,急怒攻心导致的晕厥没有引发更严重的心脑血管问题,但精神创伤极大,需要长期静养和观察。
护士也松了口气,这老太太前两天闹得太凶,她们都怕出什么事。
上午九点多,护工按照惯例,打开了病房墙上的壁挂电视,调到本地的新闻频道,声音放得不大,算是给这死气沉沉的房间添点背景音。
老太太平时对电视没什么反应,今天却不知怎的,眼珠缓缓转动,朝着屏幕的方向。
新闻正在播放早间快讯。
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:
“……下面播报一则本台最新消息。昨日深夜,位于我市的顾氏祖宅发生严重火灾。消防部门于昨夜23时17分接到报警,迅速调派多个中队赶赴现场扑救。由于起火建筑为全木结构老宅,火势蔓延极为迅速……”
伴随着播音,电视画面切换到了火灾现场。
虽然已经是第二天白天,但镜头里依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。焦黑扭曲的残垣断壁,冒着缕缕青烟,曾经高耸的封火墙坍塌了大半,露出里面烧得炭黑的房梁和椽子。
朱漆大门只剩下一小半挂在歪斜的门框上,焦糊一片。
精致的雕花窗棂、回廊、亭台楼阁,全部化为乌有,只剩下一地瓦砾和焦炭。
消防水龙带像蛇一样蜿蜒在湿漉漉的灰烬里,几个消防员还在做最后的清理和隐患排查。
背景里,那棵据说是顾家先祖手植、有上百年树龄的老槐树,也被烧得只剩下一截黢黑的主干,狰狞地指向天空。
镜头拉近,给了几个特写。
烧得卷曲变形的匾额残骸,依稀能辨认出“诗礼传”几个字。
“……据悉,顾氏祖宅始建于清末,此次火灾过火面积巨大,主体建筑几乎全部被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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