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烈的精神刺激,叠加之前一连串的重大打击,彻底击垮了这个年已八旬、一生要强的老人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。
顾家老宅,那把火,烧掉的不仅是木头砖瓦。
也烧掉了顾老太太最后一丝清醒的神智,和顾家长房曾经显赫的、如今却已千疮百孔的灵魂。
从此,江云市里,只有静心疗养院某个VIP病房中,一个时而呆坐、时而嘶喊、时而诡笑、彻底迷失在自身破碎世界里的疯癫老妇。
再也没有了那个顾家说一不二、精明厉害了一辈子的顾老太太。
灰烬飘散,疯癫滋长。
疗养院打来电话时,周玉琴正和顾明森坐在新家的客厅里,相对无言。
顾明森自打出来,就像换了个人。
取保候审的案子像把刀悬在头顶,老宅没了,事业毁了,名声臭了,整个人都蔫了。
整天要么闷在房间里,要么就像现在这样,眼神发直地坐在沙发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身上那股子意气风发、志得意满的劲头,连点渣都不剩了。
周玉琴也累。
身体累,心更累。
为了把他弄出来,她几乎掏空了能动的钱,背着他爸和老太太,也变卖了些自己的私房首饰。还要花钱把老太太送到疗养院。
虽然目的达到了,儿子出来了,可夜深人静时,那点子心虚和惧怕,总像小虫子似的啃噬着她。
面对儿子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,她连安慰的话都说得干巴巴的,心里堵得慌。
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周玉琴接起来,是疗养院打来的。
对方语气很公式化,说顾老太太今早看了新闻,情绪激动导致精神状况急剧恶化,经过医生诊断,确认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障碍,也就是疯了。让他们家属尽快过去一趟。
周玉琴握着话筒,手有点抖。她看了一眼对面依旧神游天外的儿子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个疯法?严重吗?”
“有攻击倾向,认知混乱,需要加强看护,可能要考虑转专科医院。”对方回答。
周玉琴“哦”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她坐在那儿,愣了几秒。
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,不是因为担心或者悲伤,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。
老太太疯了?
那个压了她几十年、说一不二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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