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当初签的,是把老宅的‘房产’给顾慎。过户的是房屋所有权。”
周玉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“老宅是祖产,情况特殊。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,有时候并不是完全一回事,尤其是在这种有历史遗留问题的宅子上。”
顾明森到底是做过律师的,“我们给顾慎的,是那栋房子的产权。现在房子烧没了,产权客体灭失。但是……”
他眼神变得幽深:“那块地是顾家的祖地。它的使用权,不一定随着房子烧掉就自动毫无争议地归到顾慎一个人名下。这里头,有操作空间。”
周玉琴听得云里雾里,但“操作空间”四个字让她眼睛亮了起来:“什么意思?你是说地可能还不是顾慎的?”
“法律上可能很复杂,有得争。”
“而且,妈,你忘了?顾慎他父母早就死了,他没结婚,没孩子。听说他连个走得近的亲戚都没有。吉瑞国际是他事业,但不是他家人。”
他走回沙发边,坐下,看着母亲:
“如果……顾慎出了什么‘意外’。”
“比如说他突然死了。”
“没有法定继承人,那这块地的归属,就又成了无主之财,或者,按照相关法律和顾家族内的某些潜在规则……未必没有机会,重新回到顾家,回到我们手里。”
周玉琴倒抽一口凉气,惊疑不定地看着儿子。
顾明森的眼神阴沉沉的,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、却也比以往更加偏执和危险的东西。他在暗示除掉顾慎?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,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顾慎是什么人?是能把她和老太太玩弄于股掌之间、逼得顾家走投无路的人!
跟他斗?还要动那种念头?
可是两个亿还有顾慎倒台后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和复仇的快感,像毒蛇一样钻进她心里。
“你疯了?顾慎是那么好动的?”周玉琴声音发颤。
“我没说我们要自己动手。”顾明森扯了扯嘴角,“这世上,恨顾慎的,恐怕不止我们。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,脚下踩着多少人?吉瑞国际那么大一块肥肉,多少人眼红?只要有机会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他在寻找机会,寻找顾慎的敌人,或者制造意外。
周玉琴坐在那里,心跳如擂鼓。
恐惧和贪婪在她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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