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律规定的意定监护人签字。顾总之前没有立过相关的医疗授权委托。”
这是一个法律和伦理上的真空地带。医院需要有人为这些医疗决策承担责任,而那个最有资格的人,此刻正昏迷不醒地躺在里面。
楚岚看着助理脸上显而易见的焦虑和无措,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ICU大门。
顾慎为了救她,命悬一线,现在好不容易挣回一口气,却可能因为一纸签名的问题,耽误后续必要的治疗?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阵刺痛。
“我去找医生谈谈。”楚岚说。
她在医生办公室找到了顾慎的主治医。
医生是个中年男人,戴着眼镜,表情严肃,显然对这类情况也感到棘手。
“医生,我是顾慎的朋友。”楚岚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他现在没有直系亲属在国内,也没有事先指定的医疗代理人。但后续的治疗不能耽误。您看有没有什么变通的办法?或者需要什么样的承诺或担保,我可以来签。”
医生打量了她一下,大概也从护士那里知道她守了一夜。
“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医院有规定,这类有创操作和特殊检查,必须要有法律效力的签字。朋友这个关系,在法律上站不住脚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能证明,你们之间存在事实上的、类似家属的紧密依赖关系,或者有紧急情况下,为挽救生命必须立即处置的充分理由。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但后者需要医院管理层快速评估,流程不短。而且即使走紧急流程,最终可能还是需要有人以‘关系人’的名义签署一些文件,并承担相应责任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签个名字那么简单。这意味着,如果后续治疗出现任何意外或并发症,签署人可能需要面对家属的质询,甚至法律上的潜在风险。你确定要承担这个吗?”
医生的目光带着审视,也带着善意的提醒。这不是儿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