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而且在哭?
是真哭,不是装的。
那耸动的肩膀,压抑的哽咽,在寂静的走廊里,透着一种无声的悲伤。
这完全出乎楚岚的意料。
在她的认知里,顾家人对顾慎的感情极其复杂,利益纠葛远大于亲情。
顾明森母子今天白天的表现更是印证了这一点,他们巴不得顾慎醒不过来。
可顾长海这个在家族争斗中似乎总是有些沉默,甚至无所作为的男人,此刻却偷偷躲在这里,为重伤的堂弟哭泣?
就在楚岚惊疑不定时,或许是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,顾长海的身体猛地一僵,肩膀停止了耸动。
他飞快地抬起手臂,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,然后才抬起头,看了过来。
楚岚看到了他发红的眼圈,和脸上未完全擦干的湿痕。
顾长海看到是楚岚,明显也愣住了。
他脸上迅速闪过一丝狼狈和窘迫,但很快被他用力压了下去。
他扶着墙壁,有些吃力地站起身,大概是蹲得太久,腿脚发麻,身形晃了一下。
他站直身体,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,但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楚岚,这么晚还过来。”
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,也没有解释刚才在做什么,只是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平淡语气打招呼。
但那双红肿的眼睛,和声音里的哽咽痕迹,出卖了他。
楚岚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,心里的惊讶更甚,但面上没露太多,只是点了点头:“顾叔叔。您也来了。”
她没问“您怎么在这里哭”,那太直接了。
“嗯,过来看看。”顾长海目光躲闪着,不敢看楚岚的眼睛,也没去看ICU的门,只是盯着地面,“听说脱离危险了?”
“暂时是。”楚岚回答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顾长海比上次见时似乎憔悴了些,两鬓的白发在昏暗光线下更明显。
他身上那套昂贵的西装此刻起了些褶皱,沾了点墙灰,看起来有些落魄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