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片光带,倒映在漆黑的江面上,碎成粼粼的波光。
他靠在椅背里,松了松领带。
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后,大脑本该放空,可某个画面却不受控制地钻了进来——
老宅花园的紫藤架下,楚岚转过身看他。
米白色的棉麻长裙,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。阳光从藤叶缝隙漏下来,在她发梢跳跃。
还有她抬起眼时,那双骤然泛红的眼睛。
“我们以前,是不是见过?”
他当时怎么就问出了这句话。
顾慎皱起眉,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咬在唇间,却没点。
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,又被他扔回桌上。
不该想的。
那是顾明森的太太,是他的侄媳妇。
就算顾明森那小子这几年翅膀硬了,不怎么把他这个堂叔放在眼里,可辈分摆在那里。
楚岚是顾家的孙媳。
他一个做长辈的,大晚上在办公室里想侄媳妇的眼睛红没红,像什么话。
顾慎把烟从唇间拿下来,折成两段,扔进垃圾桶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他划开屏幕,是助理陈默发来的消息。
“顾先生,您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。方便的话,我现在过来汇报?”
顾慎回了个“嗯”。
五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被轻敲两下。
“进。”
陈默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穿深灰色西装,戴金丝边眼镜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干利落。
“顾先生。”
“说。”
陈默调出平板上的资料。
“江凯,二十岁,云江大学大三学生。父亲江文远目前在非洲出差,母亲周莉是家庭主妇。江家经营一家外贸公司,这几年生意不太景气。”
“昨天中午十一点四十分,江凯在‘悦宴’酒楼与沈玉梅、沈玥母女发生冲突。起因是沈家母女在包厢内议论江凯的表姐,也就是楚岚女士。”
顾慎抬了抬眼。
“议论什么?”
陈默顿了顿,“沈玥的原话是:‘楚岚现在在顾家就是个摆设,连条狗都不如。车坏了没人接,淋着雨自己走下山,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’”
“沈玉梅补充:‘她妈就是个疯子,她能好到哪儿去?活该被男人甩。’”
顾慎眉头皱了皱。
“继续。”
“江凯听到这些后冲进包厢理论,沈玉梅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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