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了挥手,电梯门合上。
电梯外的叶芯,狠狠地咬牙跺脚。
……
从叶芯那儿出来,顾明森开车回到别墅。
二楼书房窗户还亮着灯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打包盒,还温着,是城南那家很有名的虾馅馄饨。
他记得楚岚以前挺爱吃的。
至少,他印象里是。
密码锁的键盘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。
顾明森站在门前,输入那串熟悉的六位数。
“嘀——”
绿灯亮起,门开了。
顾明森胸腔里那团闷了整晚的浊气,忽然散开了一点。
密码没改。
她还留着这扇门的密码,留着他回家的路。
这个认知像一针微弱的强心剂,扎进他几乎要麻木的神经里。他推门进去,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,暖白的光洒下来,照在空荡荡的鞋柜上。
他的拖鞋还摆在老位置,深灰色,干干净净。
顾明森换上鞋,拎着馄饨往客厅走。
房子里很安静,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,是楚岚喜欢的白茶尾调。茶几上摊着几本厚厚的法律典籍,书页间夹着彩色便签,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从纸边溢出来。
顾明森走上楼梯。
脚步放得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他在书房门口停下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楚岚坐在书桌后,对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,眉心微蹙。
她穿着家居服,戴了副细金边的防蓝光眼镜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她右手握着鼠标,左手转着一支笔,笔尖在指尖绕出流畅的银弧。
专注得根本没注意到门外有人。
顾明森看着她,忽想起很多年前,她备考司法考试的时候。也是这样深夜窝在书房,台灯的光晕笼着她半个身子,他推门进去,她总是过了好几秒才茫然地抬起头,眼镜滑到鼻尖,眼神还陷在书里拔不出来。
那时他会走过去,抽走她的笔,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,说“别看了,睡觉”。
她会小声抱怨,但最后还是乖乖地听她的。
顾明森推开门。
楚岚这才从屏幕前移开视线,看见是他,脸上那点因专注而松弛的神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。
她摘下眼镜,放在桌上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