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笔录本,“现在对方坚持追究,您看是调解,还是……”
“调解!我调解!”周玉琴急声道,“她要多少钱?我赔!只要不拘留,赔多少都行!”
门被推开。
顾明森大步走进来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领带松开了些。他显然是匆匆赶来的,额头有薄汗。
“妈。”
“明森!”周玉琴像抓到救命稻草,扑过去抓住儿子的胳膊,“你快跟他们说!妈不是故意的!妈就是去看看亲家母,楚岚她就报警抓我!她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
顾明森没接话。
他先看向民警,微微颔首。
“您好,我是顾明森,周玉琴的儿子。也是……报警人的丈夫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有些艰难。
几个民警互相看了看。
“警察同志,这件事我们愿意调解。我妈年纪大了,说话不知轻重,我代她向对方道歉。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对方态度很坚决。”民警打断他,“而且从证据看,您母亲的行为确实对患者造成了伤害。如果对方坚持追究,我们只能依法处理。”
顾明森手指收紧。
“我能见见我妻子吗?我想跟她谈谈。”
“她在隔壁调解室。”
楚岚是被警察通知过来的。
顾明森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
空间很小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每一寸疲惫。
“楚岚。”顾明森先开口,“我妈她……是准备去道歉的。”
“带着礼物,说几句软话,就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。这就是你们顾家的道歉?”
“她知道自己错了……”
“你妈是什么样的人,你比我清楚。她会真心道歉?她只会觉得,是我楚岚不识抬举,是我妈矫情脆弱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楚岚盯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今天发病的不是我妈,是你妈。如果我去你家,指着你妈的鼻子骂她儿子是个吃软饭的废物,骂她教子无方,把你妈气得心脏病发作——”
“你会怎么做?”
“你会撕了我!”
“所以,别跟我扯什么道歉,什么一家人。你妈是亲妈,我妈就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