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她偶尔露出的浅淡笑意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想走过去。
脚却像生了根。
直到顾慎的身影出现在楚岚身侧。
他自然地接过楚岚手里的资料夹,低头和她说了句什么。
楚岚抬头,对顾慎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真切。
顾明森脑子里那根弦,“啪”一声断了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抓住楚岚的手腕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楚岚皱眉,甩开他。
“顾律师,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?”顾明森声音压着火,“楚岚,你是我妻子!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要是你签字,早就不是了!”
“你——”
“明森。”顾慎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他往前半步,挡在了楚岚身前半个身位。动作很自然,脸上也没怒容,却是一个清晰的保护姿态。
“这里是公开场合,注意影响。”顾慎淡声道。
“小叔真是体贴。”他冷笑,“这么关心你的侄媳妇。”
“楚研究员是论坛正式邀请的嘉宾,我是主办方代表,照顾她是应该的。”顾慎语气平淡,“倒是你,明森,带个不相干的人来这种场合,不合适。”
他目光扫向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叶芯。
叶芯脸色一白,慌忙低下头。
顾明森暗暗咬牙。
他还想说什么,楚岚已经拎起公文包,转向顾慎。
“顾先生,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顾慎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,两人并肩往外走。
顾明森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看着楚岚头也不回地,消失在大厅拐角。
……
当夜,顾老太太突然病了。
家庭医生半夜被叫到老宅时,老太太已经意识模糊,血压低得吓人。氧气面罩扣在她苍老的脸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嘶鸣声。
“必须马上送医院。”医生摘下听诊器,面色凝重,“心脏衰竭合并肺部感染,随时可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敢接着说下去。
但大家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顾明森赶到医院时,天还没有完全亮。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空荡冷清,只有周玉琴蜷在塑料椅上,眼睛红肿。
“你奶奶想见楚岚。”周玉琴哑着嗓子说。
顾明森脚步一顿。
“医生说情况不太好,怕这次挺不过去。你奶奶说,想最后看看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