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您身上。”
“德科这个案子做完,我在圈子里也算站稳了。到时候接几个跨境项目,攒够钱,就带您出国。”
“我联系了国外一家医院,他们在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上有很多新突破。我们换个环境,重新开始。”
她说这些话时,眼睛是亮的。
那是属于楚岚的光芒——充满生命力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可江文慧却摇了摇头。
“妈知道你想带我走,想让我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。”
“可有些牢笼,不在外面,在心里。”
“当年沈玉梅逼上门,你爸变心,我眼睁睁看着这个家碎掉……那时候我觉得,逃出去就好了,离开云江就好了。”
“可后来我发现,我走到哪儿,那些画面就跟到哪儿。”
“半夜惊醒,总觉得沈玉梅在门外笑。”
“听见汽车声,就以为是你爸带着她回来了。”
江文慧说着,望向窗外那片澄净的秋日天空。
“心里的牢不破,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。”
“这三个月,陈主任陪我一点点往回看,把那些血淋淋的伤疤撕开,消毒上药。疼是真疼,可疼完了,结痂了,才能长出新肉。”
她转回头,对楚岚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所以出国的事,不着急。”
“等妈把心里的烂泥清干净,把地基打结实了,咱们再走。”
“这三个月,你先顾好自己。”
“把婚离干净,把事业立起来,把该拿的都拿到手。”
“妈在这儿,等着看你风风光光地开始新生活。”
楚岚眼睛湿润,用力点头,把脸埋进母亲掌心。
顾家老宅的书房里,沉香木佛珠被轻轻搁在紫檀桌上。
顾老太太靠在太师椅里,身上披着厚厚的开司米披肩。下午那场虚惊耗掉了她大半精神,此刻脸色仍有些灰白。
顾明森站在书桌前,他刚从律所过来。
“真签了?”老太太问。
“签了。”顾明森答道。
“心甘情愿签的?”老太太追问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难受吗?”
顾明森没说话。
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,意大利手工定制,擦得锃亮。
“难受也正常。”老太太慢慢地说,“毕竟三年夫妻,怎么会没有感情。”
她伸手,示意顾明森走近些。
等他走到面前,她才抬起枯瘦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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