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抵达江云。”米勒医生继续说,“如果您同意,周五上午我们可以安排一次全面的评估。根据现有资料,我们认为您母亲的病情可能存在被过度诊断的情况。”
楚岚听不明白,“过度诊断?”
“是的。很多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,会无意识地‘扮演’更严重的症状,以此获取关注或逃避现实。这需要非常专业的鉴别。”
这样说,楚岚大概能听明白一点。
她的理解是,就像小孩子摔倒,如果有大人在关注,小孩子就算没有那么疼,也会哭得很大声。
“谢谢医生,我这边没问题。”楚岚说。
“那,那就先这样,我们再联系。”
电话挂断后,楚岚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本来想问问顾明森到底什么情况,但最终还是没有打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反正就是不想打。
周五早晨,疗养院的气氛明显不同。
平时安静的VIP病区走廊里,多了五六位穿着得体西装的工作人员。他们胸前别着统一的银色徽章,上面刻着花体的“JHMI”——约翰·霍普金斯医学院的缩写。
院长亲自站在电梯口迎接。
楚岚到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幅阵仗。
“楚女士。”院长快步迎上来,“米勒医生的团队已经在会议室了。您母亲刚做完第一轮基础检测,状态很稳定。”
楚岚点点头,跟着院长往会议室走。
推开会议室的门,里面坐了七八个人。
长桌尽头是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,戴金丝边眼镜,正低头看手中的平板电脑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蔚蓝色的眼睛像平静的海。
“楚女士。”米勒医生站起身,主动伸出手,“我是艾伦·米勒。”
楚岚与他握手,“谢谢您能来。”
“是我们的荣幸。”米勒医生微笑,示意她坐下,“在见您母亲之前,我想先和您聊聊。”
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。
楚岚坐在米勒医生对面,双手交握放在膝上。那姿态看似镇定,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她很害怕,害怕医生说出的结论是就算到了国外,母亲也无法治愈。
因为,她也有精神症早期症状。
她担心自己和母亲一起疯了,会没人管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