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可能演得了那么久的疯子。
“我先见见我妈吧。”楚岚哑声道。
江文慧今天的打扮格外整齐。
护士给她换上了新买的浅紫色开衫,头发也仔细梳过,在脑后挽成简单的髻。她坐在阳光房的藤椅里,膝上盖着楚岚上周送来的羊绒毯。
妈妈是典型的东方美人,不发病的时候,温婉而秀丽。
窗外的桂花开了第二茬,甜香丝丝缕缕飘进来。
楚岚推门进来时,看见妈妈正侧头望着窗外。那侧影沉静娴雅,恍惚间竟有几分生病前的样子。
“妈。”
江文慧转过头,眼睛清亮。
“岚岚来啦。”
楚岚走到她面前蹲下,握住她的手。那双手瘦,但温暖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”江文慧微笑,“早上护士给我吃了新药,说是什么进口的。苦是苦了点,但吃完心里舒坦。”
楚岚仔细端详她的脸。
确实,今天母亲眼神里的浑浊散去了大半,看人时有了焦点。
“妈,我请了几位专家来给您看看。”楚岚轻声说,“是国外很有名的医生。您配合一下,好吗?”
江文慧点点头,拍拍她的手背。
“妈听你的。”
米勒医生带着两位助理进来时,江文慧表现得异常配合。
问诊持续了一个半小时。
从发病初期的细节,到这些年用药的反应,再到日常的幻觉内容……江文慧回答得条理清晰,甚至能准确说出某些药物服用后的具体不适。
这和她病历上“认知功能严重受损”的描述,判若两人。
楚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全程沉默。
她看着米勒医生用温和但犀利的问题,一点点剥开母亲病情的表层。那些她听了多年的症状描述,在专业追问下,开始出现微妙的矛盾。
“江女士,您说您经常看见沈玉梅站在窗外。”米勒医生翻着记录,“但根据疗养院的监控记录,您发病时看向的窗户,实际上是一面实墙,根本没有窗外景观。”
江文慧表情僵了一瞬。
“我……我记错了。”
“不是记错。”米勒医生温和但坚定,“您是在描述一个‘应该存在’的幻觉。真正的幻觉患者,不会在意逻辑合理性。”
江文慧低下头,手指攥紧了毯子边缘。
楚岚没插话,依然静静听着。
“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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