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接。”
楚岚缓缓抬起脸,轻声说谢谢。
顾明森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他没有试图碰她,只是递过来一包纸巾。
“你妈那边,护士在陪着。”
楚岚接过纸巾,抽出一张捂住眼睛。纸巾很快被浸透。
“你为什么花高价替我妈找国外的医生?”她问。
“因为欠你的。”
“不只是这三年。是从你妈生病开始,你牺牲的所有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种楚岚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“楚岚,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“但至少这件事,我能为你做。”
“花了多少钱?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楚岚坚持,“我还你。”
顾明森摇头,“不用还。这是我该还的债。”
他站起身,朝她伸出手。那只手悬在半空,没有强迫,只是等待。
楚岚看着那只手。
骨节分明,手腕上还戴着三年前她送的那块表。
表盘已经磨花了。
她最终没有去碰。
自己撑着墙壁站起来,腿麻得差点摔倒。顾明森下意识要扶,她侧身避开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然后转身,朝着母亲病房的方向走去。
江文慧的治疗方案很快确定下来。
米勒医生团队建议减少镇静类药物,增加认知行为治疗和心理干预。疗程预计六个月,目标是让她逐渐脱离“病人”角色,重建正常的母女关系。
楚岚签同意书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
签完字,她去了趟医生办公室。
“米勒医生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如果我早一点……带我妈来看您这样的专家,是不是她就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?”
米勒医生放下笔,看着她。
“楚女士,疾病是复杂的。您母亲的创伤是真实的,症状也是真实的。只是她潜意识里,把这些症状‘利用’了起来。”
“这不是任何人的错。是人在极端痛苦下,一种扭曲的自我保护。”
“您已经做得很好了。现在,是时候让您自己,也从这场病里解脱出来了。”
楚岚走出疗养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次第亮起,在地上投出她长长的影子。
手机震动,是顾明森发来的消息。
只有一行字:“我在门口。送你回去。”
马路对面,顾明森的车安静地停着。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,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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