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男专家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他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多年,见过太多讳疾忌医的病人,但像楚岚这样清醒地分析自己、却又固执地拒绝治疗的,很少见。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米勒医生问。
“我可以配合所有门诊检查。”楚岚说,“基因检测、脑部成像、心理量表……你们列清单,我抽时间来做。”
“但住院不行。”
“我需要工作。需要赚钱。”
“我得存够钱。我得保证我有一天真的疯了,至少我妈还能住得起疗养院。”
米勒医生和两位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女医生眼睛湿润了。
终究还是女人更懂女人。
米勒医生叹了口气:“我们可以妥协,但您必须遵守两条规则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按时服药。我会给您开一组稳定情绪、抑制幻觉的药物,必须每天定时定量服用。而不是出现幻觉才吃。”
“第二,一旦发现您症状恶化,或者出现自伤、伤人的倾向,您必须立即住院。没有商量余地。”
楚岚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楚小姐。”女医生轻声补充,“您要明白,这种病就像身体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。药物只能延缓倒计时,但不能拆除它。”
“您越早接受系统治疗,控制住病情的可能性就越大。”
楚岚站起身,拿起放在一旁的风衣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说,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需要时间安排好一切。
需要时间赚够能让她安心疯掉的钱。
需要时间和这个世界,和某些人,做个了断。
接下来的一周,楚岚活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
早上七点起床,吞下那颗白色的小药片。药物会让她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,但也能让那只黑猫暂时消失。
八点到律所,开始处理新能源案子的谈判材料。
中午十二点,匆匆吃几口外卖,然后赶去疗养院接受米勒医生团队的心理干预。
米勒医生团队本来早就该回国了,但为了她们母女,要多留一段时间。
而留下来产生的相关费用,楚岚得自己承担。
所以处处都需要钱,很多钱。
所以楚岚接案子的频率高得惊人。
除了新能源项目,她又同时接了三个跨境并购的合规审查,每个案子的律师费都不低于两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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