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武将们便不约而同聚拢而来。
一边是强作欢颜,互相道贺;另一边却是面色灰败,如丧考妣。
“谁能想到,贾瑛竟使出这招狠棋!一面大举提拔禁军各级将佐,一面敞开国库重金犒军——如今南北两宫禁军上下,怕是连炊事老兵都喊他一声‘燕王爷’了!”
水溶猛地拍案,茶盏震跳而起。
众人垂首,默然无应。
边军将士,生于苦寒,长于刀锋,认的是主将的人品与担当;将军有酒肉,士卒就有热汤粗粮,生死相随,毫不含糊。
可京城这些兵马不同——
禁军六军、北军五校、巡防营士卒,十有八九是本地人,家小全在坊巷之间,祖宅就在护城河畔。
他们没多少忠义念头,也不懂什么社稷大义,只认实打实的好处:升职、赏银、免徭役、保家眷平安。
一年换五六任统帅,寻常得很;有些校尉,手下兵卒连他名字都叫不全。
如今贾瑛借贾元春之口颁下恩旨,银子哗啦啦发下去,告身一道接一道盖印,人心早就悄悄倒向了朱雀门那边。
再说,家眷都在眼皮底下呢——
真拼个鱼死网破?谁愿拿老母妻儿去赌?
升官发财不好吗?
这时,下方席位上,一等子侯孝康霍然起身,眼珠赤红,声音嘶哑:
“军中将校,人人有赏!”
“偏把咱们晾在一边!连陛下面都见不上,这不是摆明了秋后算账、挨个清算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