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撑几日。皇子稚弱,难当大任。倘若京师骤起波澜,怕又要血流成河,重演旧日惨剧。”
“朕赐你虎符一枚,即刻北上燕云,调边军回京,拱卫宫禁!”
“南北两宫禁卫,暂由忠靖侯史鼎统辖。”
贾瑛浑身一僵。
此刻让他离京?
还带兵入京?
他霍然抬头,朗声道:“陛下乃大乾天命所归,龙体康泰,区区小恙,不出旬日必见起色!”
庆隆帝却缓缓摇头,枯瘦的手指搭在锦被上,轻轻一颤:“朕自己的身子,自己清楚。”
“若真到了那一步……能护住京城百姓、稳住社稷根基的,唯有上将军一人。”
“出宫之后,即刻启程。”
贾瑛垂眸,喉结滚动,终是深深一揖:“臣,遵旨。”
与此同时,凤藻宫深处。
陈设未改,宫人如旧,可贾元春已被幽闭在这方寸之地,整整半月有余。
夏守忠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殿门,袍角还沾着前殿廊下的浮灰。
显然是刚从乾清宫后头那条夹道里猫腰溜出来的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贾元春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却已掐进掌心。
夏守忠扑通跪地,喉结上下一滚,额角沁出细汗:
“回娘娘的话!”
“陛下刚下密旨——命上将军即刻离京,北上幽州点兵,火速回援皇城!”
嘶……
贾元春倒抽一口冷气,胸口猛地一沉。
心头警铃大作。
这事得从数月前说起。
她晋位皇贵妃,又因贾瑛这层牵连,圣眷炽烈。
可偏偏就在那阵子,她撞破了庆隆帝最见不得光的底牌——
皇子接连夭折,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
那些龙胎,压根不是庆隆帝的骨血。
后宫嫔妃耐不住深宫寂寥,早与侍卫暗通款曲,悄悄怀上身孕。
而庆隆帝……早已龙阳不举。
为堵住悠悠众口,他只能装聋作哑,任由这些“皇子”落地、养大、披上蟒袍。
好让满朝文武信他尚有子嗣、国本未倾。
等孩子稍长些,锦衣卫便悄然出手——溺水、坠马、急症暴毙,样样都像天意。
这般循环往复,瞒得滴水不漏。
可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上回锦衣卫奉命处置一名三岁皇子时,贾元春恰巧路过偏殿耳房,掀帘子看见了血帕子和半截断簪。
当场,她就该被鸩酒封口。
偏生她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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