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礼,谢过之后便匆匆转身,赶往后院守着贾母去了。
原地只剩鸳鸯一人,孤零零立着,肩膀一耸一耸,泪珠子止不住往下滚。
“还不快去老太太跟前伺候?”
“杵在这儿哭给谁看?”
“难不成真想跟着贾赦那把老骨头去做填房?”
“早知这般,本王压根儿不该踏进这道门!”
贾瑛素来见不得女人掉泪。
一听见抽噎声,心头就发紧,像被细线缠住似的,又闷又躁。
鸳鸯却捂着脸,哽咽得更凶了:
“我……是我害得赦老爷丢了世职,连老太太也气得昏厥过去。”
“往后,怕是再没资格在老太太身边当差了。”
这叫什么?
神仙动怒,凡人遭劫!
贾瑛抬眼扫过去,只见金鸳鸯身上是件半新不旧的藕荷色绫袄,青缎镶边的小背心,底下配一条淡绿长裙。
上身利落,下摆飘逸。
鼻梁挺直如削,两颊微丰,腮边泛着荔枝肉似的粉润。
此刻哭得厉害,眼尾染开一片薄红。
身后乌发浓密,松松垂落,亏得她发量厚实,方才绞下一把青丝,眼下竟也看不出少了几缕。
“过来!”
贾瑛端坐太师椅中,腰背挺直如松,伸手朝她一招。
鸳鸯一边抽搭,一边颤巍巍挪上前。
被他这么盯着打量,反倒臊得耳根发热。
心里头七上八下翻腾起来:
“爷这样的人物,竟是专为替我解围才闹这一场?”
“莫非……爷真对我上了心?”
“若能入爷的房,哪怕不挂姨娘名分,我也甘愿。”
可转念又急:
“可我刚在众人面前咬牙发过誓,这辈子不嫁人、不侍寝、不沾荤腥——若爷执意纳我,我又如何收场?”
“早晓得,就不该赌这口气!”
她越挨越近,心口擂鼓似的跳。
不觉脸颊发烫,垂首敛目,一声不敢吭。
谁知——
贾瑛忽地伸手,指尖直奔她鼻尖而去。
二话没说,轻轻刮了一下。
咦?
鸳鸯霎时僵在那儿,连哭都忘了。
贾瑛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点嫌弃,又透着点无奈:
“年纪轻轻,张嘴闭嘴要出家,当尼姑?”
“本王最烦光头和尚,见一个嫌一个。”
“等你哪天不想伺候老太太了,到了该议亲的岁数,只管找你凤奶奶去说。她自会替你挑个清白人家,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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