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留这儿也使得。”
“香菱最近缠着你要学诗,日日念叨,这下可算盼着了。”
阖府姊妹里,
论诗才,唯薛宝钗与林黛玉并称双绝。
香菱近来迷上吟咏,缠着林黛玉讨教不知多少回。
可碍着闺阁规矩,不能天天上门,只能掐着日子等。
林黛玉轻轻摇头,婉言谢绝。
心里虽觉这儿人声鼎沸、烟火气十足,可终究不敢违逆父亲心意,在府外过夜。
没过多久。
直等到檐外雨脚渐收,才动身离去。
暮色四合。
风斜雨细。
贾瑛亲自送至垂花门外,顺手将王熙凤陪嫁的琉璃九色盏一并取来。
回廊下。
雪雁替林黛玉撑着油纸伞。
那盏明瓦嵌花的灯笼,光晕昏黄,照得路都影影绰绰。
贾瑛便唤来身旁小厮往琉璃盏里点上蜡烛,再稳稳递到林黛玉手里。
“这……这般贵重,磕碰一下可怎么使得?”
林黛玉垂眸一瞧——
罩子竟是西洋玻璃,流光溢彩,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轮转,连青砖地都映出斑斓倒影。
活像捧着一小片挪来的晚霞。
贾瑛摆摆手,满不在乎:
“你嫂子家这类玩意儿堆成山。”
“胡扯!”林黛玉抿嘴一哼,“我再小,也不至于认不出好歹。这般剔透澄澈的琉璃盏,全京城怕也数不出三两件。”
“还是还给哥哥吧,万一失手打碎,嫂子定要心疼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