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火!!”
“杀——!!”
刹那间,千百火把轰然亮起,汇成一条咆哮火龙,朝着金营猛扑而去!
喊杀声撕裂长空!
初时,征北大军果然势如破竹,轻易撞开营栅,四处纵火。
火把舔上羊毛毡与牛皮帐,轰地腾起烈焰,火舌翻卷,浓烟蔽月。
不少金兵还在梦中,便被烈火裹住,惨叫未出口,已化焦炭。
营中顿时人仰马翻,乱作一团。
然而转瞬之间,各部金将已翻身跃起,嘶吼聚兵,号角穿云。
他们自草原崛起,扎营向来分散,彼此留足腾挪余地。
大火烧得虽旺,却难连成一片。
一队队披甲骑兵从四面八方疾驰而至,弯刀出鞘,箭雨如蝗。
短兵相接,血肉横飞。
征北军步骑混杂,阵型渐散,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。
所谓主动出击,竟成了敞着城门往刀尖上撞——
送出去的,哪里是胜机?
分明是一颗颗热腾腾的人头。
一夜血战。
王子腾等人溃不成军,阵脚大乱如雪崩般倾泻。
金人大汗亲率铁骑乘势冲杀,马蹄踏碎寒霜,一口气奔袭百余里,北新城首当其冲,城门未闭便已陷落。
紧跟着,北地三郡烽火连天,告急文书雪片般飞来。
征北大军非但丢城弃地,更折损过半。
撤退途中,大批士卒扔下刀枪、撕掉号衣,四散奔逃,十停去了六七停。
只因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