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压不住的幽怨。
按规矩讲,她原是随王熙凤一道嫁进贾家的陪房丫头,早该是通房的人选;再熬几年,抬个姨娘名分,虽比不得正房体面,好歹也是主子,不必再伏低做小、听人使唤。
可王熙凤防得密不透风,连提都没提过让平儿侍奉贾瑛的事儿。
平儿轻轻叹出一口气,像吹散一缕轻烟,无声无息。
心里泛酸,却终究咽了下去,只默默盼着贾瑛早日踏雪归来。
王熙凤向来泼辣凌厉,可瞥见平儿垂眸敛睫、肩头微塌的模样,心头到底软了一块。
她重又懒懒躺回去,桃花眼半阖,嗓音拖得绵长又慵懒:
“等爷回来,就收你。”
“看你这小蹄子,还哭丧着脸不?”
……
北境荒原。
贾瑛尚不知自家夫人已悄悄把他后院的位子给定下了。
眼前战地朔风卷沙,尸气混着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八千先登死士静默列阵,鸦雀无声。
最前排的汉子们盾如山岳、枪似林莽,黑压压一片,硬生生铸成一道血肉城墙。
千里之外,金国贝勒莽古尔泰早已布好锋矢大阵,铁甲寒光映着残阳,杀意凛然。
“呸!这群汉狗!”
他啐了一口,咬牙低吼,“竟敢出城送死?真是活腻了!”
城里啃不动你,出了城,还不把你碾成肉泥?
“预备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