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羞意灼灼,却强自压下。
贾瑛浑然未觉——外头两层铁甲加里头一件浸透血汗的厚棉袍,便是西子捧心贴上来,他也只觉硌得慌。
偏在此时,他正回身瞄准,眼前忽地一暗。
她头上珠钗早不知散落何方,一头青丝骤然挣脱束缚,在风中狂舞如鞭,劈头盖脸抽在他脸上,火辣辣地疼,嘴里更是灌进一嘴乱发,又腥又涩。
就这一瞬恍神,视线全被遮蔽。
“头发!”
“快扯开!”
“啊——”
他低头嘶吼,声音陡然变调。
后背猛地一沉,似有重锤砸进琵琶骨,整条右臂顿时软塌塌垂下,宝雕弓脱手坠地。
胯下乌骓口吐白沫,喘息粗重如破鼓,呼哧、呼哧——像随时要散架。
好在倭寇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术骇住,硬追数百步后终究胆寒收兵。
呼……呼……
贾瑛连喘两口粗气,冷汗涔涔。
总算捡回一条命!
又纵马狂奔数里。
北地良驹尚且累得涎水长流,更遑论那些浴血拼杀半日的骑卒。
可贾瑛越跑越觉右肩发沉发麻,像有烧红的铁钎在里头搅动。
众人勒马停驻,七手八脚卸甲查验。
掀开层层甲胄,只见他里衣早已被血浸透,锁子甲内竟嵌着十几枚断箭簇,幸而皆未伤及筋骨。
唯有右肩琵琶骨处,皮肉高高肿起,深紫泛黑,痛得钻心。
“嘶——”
“快取烈酒、清水!箭头得立刻起出来!”
美妇虽面色煞白,却强自镇定,转身催促士卒速备伤药清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