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和:“对对,贴得严丝合缝,谁也看不出破绽!”
贾母这才瞥见——
刻着贾瑛名字的那页族谱,竟被人甩在青砖地上!她脸色骤变,急令鸳鸯拾来细瞧。
纸上赫然添了一行未干墨迹,还按着一枚鲜红指印。
正是贾瑛方才所留。
她眼珠一凸,气血轰然冲顶,眼前发黑,身子晃了两晃,险些栽倒。
太上皇钦点贾瑛执掌宗祠,
你们倒好,反手就把他逐出族谱?
贾赦夫妇垂首僵立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王夫人垂着眼,指尖慢条斯理拨着佛珠,神情温顺得像一尊泥胎菩萨,仿佛这事与她隔着千山万水。
尤氏面如沉水,眸光幽暗。
贾珍爵位已削,族长之位已失,
她这个“族长夫人”,早成一句空话。
“老祖宗,”她声调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既已不是族长夫人,这手印便作不得数;分宗立户更要户部勘验造册——族谱尚未送衙,何谈生效?”
“不如速速请回……族长,接旨吧。”
荒唐透顶。
折腾半日,竹篮打水一场空,反倒把贾瑛抬上了族长宝座?
驴唇不对马嘴,滑天下之大稽!
谁也猜不透——
太上皇这步棋,究竟落在哪处?
贾母一把抓过鸳鸯,声音发颤:“快!去祠堂外头截住族长!告诉他——他若不来,阖族上千口人,就得跪到断腿!”
圣旨当庭高悬。
贾瑛不来,除贾母之外,谁敢起身?
鸳鸯应声拔腿就跑。
其余人等只得伏地叩首,膝盖硌着冷硬青砖。
贾赦等人早被酒色淘空筋骨,跪不到半盏茶工夫,便龇牙咧嘴、汗如雨下,却不敢挪动分毫。
贾母眼皮都不抬一下,任他们熬着。
许久,祠堂外仍无动静。
她不心疼贾赦,却实在熬不住看李纨跪得面色惨白,终于咬牙上前恳求。
戴公公翻了个白眼,兰花指一翘,笑得又轻又脆:
“事急从权,都起来吧。”
“不过老封君可记住了——香案别撤,宫里还有人要来宣旨呢。”
又一道圣旨?
那边贾蓉、贾蔷还在低头摆弄族谱,针尖在指尖来回比划。
一听这话,贾蓉心口猛地一热,笃定无疑:
这是要让他承袭宁国府爵位了!
他甩开族谱,三步并作两步凑近戴权,声音压得又软又亮:
“戴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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