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,心尖儿猛地一跳,险些越了界。
尤氏面色微白,眸光怯怯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
“可……可有老爷的信儿了?托人使力,难道真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?”
贾蓉一听“珍”字,脸色霎时灰败,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角。
贾瑛略一颔首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:
“嫂子何必如此挂怀?贾珍所作所为,桩桩件件皆有凭据,圣裁出自太上皇之手,板上钉钉。别说打点,便是求到陛下跟前,也断无更改之理。”
“他本就贪花好色、荒唐无度,这样的人,值得您这般牵肠挂肚?”
尤氏先是一怔,眉间蹙得更深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;
片刻后,却轻轻颔首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竟似默认了这话。
贾瑛反倒愣住——
若当真忧心丈夫,怎会妆容精致、衣饰鲜亮,连鬓角一朵绢花都别得恰到好处?
怕不是专程候在此处,等着被人瞧见。
可又寻不出由头,只好随口扯了个理由敷衍过去。
先前也提过这茬。
今日的尤氏,通身上下都透着股精心雕琢的韵味——早春寒气未散,她偏穿得轻薄,外头搭了条水仙色的云肩披帛,眉目唇色皆细细描画过,一丝不苟。
眼波流转如春水初生,肌肤莹润似新剥脂玉,白里泛着桃花般的嫩晕。
周身仿佛浮着一层薄雾轻烟,朦胧中更添几分不可近观的娇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