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只剩薛蟠与薛宝钗兄妹二人。
薛宝钗巴不得这场选秀悄无声息地散了场——她素来厌弃脂粉香粉气,更忌讳那顶金丝嵌珠的宫花。
但凡中选,必由天子或太后亲手赐下,戴在鬓边,便是烙进骨子里的标记。
她打心眼里抵触进宫。
私下里,《西厢记》翻得卷了边,《牡丹亭》批注密密麻麻,《桃花扇》更是藏在妆匣夹层里,隔三差五偷看几眼。
若论管束,母亲确实严苛;可若论本性,她从来不是个甘守规矩的闺秀。
那份沉稳端方,不过是装出来给人瞧的。
“可惜妹妹没福气见上这位侯爷哥哥一面,怕是见了,魂都要被勾走喽~”
薛蟠仰脖灌下一口热茶,咂摸着叹。
薛宝钗也轻轻一叹:“也不知贾府哪儿惹恼了瑛哥儿,连个请安的影儿都见不着。倒是三姑娘她们,常往隔壁府上走动。”
“听说探春提过,瑛哥儿极重分寸,轻易不踏足后宅,除非姊妹们亲自登门,平日往来,多由凤姐周旋照应。”
话尾微扬,隐约带了点涩意。
她与贾瑛终究只是表亲,又不住一处。
他不来荣国府给老祖宗磕头问安,这礼法森严的深宅大院里,想碰上一面,比等春雷劈开冻土还难。
大家小姐不能露面、不能私会,连亲兄弟同处一室,都得有丫鬟立在一旁作证。
闺房重地,父亲踏进一步都算失仪,兄长更不敢擅入。
“想见贾瑛?还不容易!”
“抬脚过街,就到了隔壁府上——钟楼巷才几步路?”
薛蟠摆摆手,满不在乎。
薛宝钗却杏眼一睁,白了他一眼:
“我的傻哥哥!”
……
“你当人人都似宝玉那样,成日泡在姑娘堆里,连避嫌二字怎么写都不晓得?我纵然去了隔壁府上,难道侯爷哥哥就会破例见我?”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绣纹。
薛蟠却突然来了精神,一拍脑门嚷道:
“有了!”
“七日后,陛下赴东郊围猎,满朝文武、勋贵子弟全得随驾!侯爷如今掌着虎贲禁军,护驾之责,非他莫属!”
“你只消混在东城门人堆里,远远瞄上一眼——”
“啧啧,我自个儿也想开开眼呢!那车驾如龙、甲胄生光的阵仗,你顺道也能看清这位哥哥是何等模样!”
东城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