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
贾瑛头戴亮银狮子盔,盔缨是一簇殷红流苏,风过处,如火摇曳;
身披梅花逾叶甲,甲片错落有致,泛着幽蓝冷光;
腰束兽面錾金带,衬得身形挺拔如松;
内里一袭白罗竖领衫,襟口暗绣紫藤缠枝纹,简净中透着世家侯门的雍容底气。
刚烈不失温润,贵重不掩锋芒——活脱脱一个披甲持节的少年将军,又似一座养在深院里的玉山。
“没想到吧?”
“凤姐平日雷厉风行,可瑛哥儿这身行头,怕是她翻遍库房、熬了几个通宵才配出来的。”
“能镇住泼辣子王熙凤的男人,那可真是顶天立地的主儿!”
薛蟠啧啧称奇,两片嘴皮子翻得飞快,
把贾瑛夸得满天星斗直往下掉。
其实呢,
就算薛蟠闭嘴不吭声,
薛宝钗也看得分明——她眼不花、心不盲。
恍惚一瞬,
她竟在贾瑛身上撞见了久违的烈性:筋骨里透着劲,眉宇间压着势,浑身上下滚烫灼人,像刚出炉的铁水,
与荣国府里缠绵的脂粉气、薛家后院里温吞的檀香调,截然不同。
那股子生猛劲儿,叫人下意识想凑近瞧个仔细。
可贾瑛端坐于乌骓马上,目光如刀,只朝前劈开一条路,
压根懒得往道旁扫一眼——仿佛他是悬在九霄的烈日,
你仰头去够,只觉刺目灼肤,眼眶发烫泛酸,
多盯半秒都扛不住,只好仓皇垂眸。
车驾一过,他身影便如风掠过耳畔,
身后刀盾兵列队而行,甲叶铿锵,肩挨着肩、背贴着背,浩荡跟进。
待天子车辇驰出城门,
铁甲卫士潮水般涌出,
京中权贵子弟亦纷纷策马扬鞭,紧随其后。
“回神啦!”
“先送你回去,我还得赶去花柳巷寻刚才那个小妖精!”
薛蟠伸手掀了掀妹妹的帽檐,把人从怔忡里拽出来。
薛宝钗轻轻一叹。
两人刚要转身离开,
忽见一骑破风而来——鲜衣耀目,骏马嘶鸣,那人勒缰翻身,落地稳如磐石,径直立在薛蟠身侧。
“哟,你也在这儿晃悠?”
“宝玉人呢?没跟你一道?”
“走不走?东郊围猎,一道去耍耍?”
这人生得方正俊朗,方才那一跃一落,利落得似鹰隼收翅,
一看便是自小拉弓纵马、筋骨里刻着功夫的主儿。
“哎哟,冯公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