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的幼豹,呼啦啦带着一队人马,直扑远处山坳而去。
贾瑛却全然没把猎场放在眼里。
目光只盯在那个垂首敛袖的小娘子身上。
“我带你一道去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,力道干脆,不容挣脱,径直往那匹枣红骏马旁带。
在他眼里,不过是个叫香菱的丫鬟罢了。
牵个手、扶个鞍、共乘一骑,算得了什么?
横竖迟早是自家的人——他若开口向薛家讨,薛姨妈莫说推辞,怕是连夜就把人梳洗妥帖,熏香簪花,亲自送进侯府门里。
念头至此,他唇角微扬。
薛宝钗却浑身绷紧,指尖发凉,挣扎两下,腕子却被攥得更牢,像被铁钳咬住,半分动弹不得。
“侯爷使不得!”
“奴婢……从未骑过马!”
这话倒不掺假。
她一年出门不过三两回,回回都是八抬软轿,轿帘垂得密不透风,连街市喧声都听不真切。
贾瑛见她僵着身子,耳根泛红,反倒朗笑一声:
“怕什么?本侯教你!”
“不过是个丫鬟。”
“回头我就向薛姨妈讨人——莫说借她十个胆,就是借她一百个,她也不敢驳我一句!”
后半句他咽了回去。
——兴许都不必开口,薛姨妈闻风便已捧着胭脂水粉、新裁衣裙,颠颠儿把人送上门来。
素白帛纱之后,薛宝钗羞得指尖掐进掌心,又恼得胸口发闷:这人怎生这般蛮横跋扈!
可心底又不得不承认——
自己娘亲,真就是这副脾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