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,双手叠于腹前,躬身行礼:
“奴才叩见侯爷!”
“贵嫔娘娘有请,烦请侯爷移驾一叙。”
贵嫔?
此次东郊春猎,天子带了七八位妃嫔同行,但全由内侍宫女贴身伺候,行止隐秘,连禁卫统领都不得窥其形貌——这是铁律。
就像当年贾元春省亲那般:
凤驾所经,街巷尽闭,黄绸垂地,行人绝迹;
进了大观园,也只能召见女眷;
连荣国府当家老爷贾政,也只能跪在仪门外,远远叩首,连贵妃裙角都看不见。
“是贾贵嫔,侯爷莫非忘了?”
小太监抬眼一笑,眉目温顺。
贾瑛心头一动——这不是常往荣国府传话的曹公公么?
元春宫里的掌事太监!
“侯爷,请随奴才来。”
曹公公不敢僭越半步,只落后半个肩宽,侧身引路,指尖轻抬,姿态恭谨。
掀帘入帐,眼前一道密实珠帘垂落,晶莹剔透,影影绰绰。
帘后端坐一人,锦袍宽大,素色沉静,可那张脸却如春水映月、白玉雕成,身段玲珑,气韵清绝。
贾瑛垂眸敛息,不敢多瞟一眼——
曹公公与身旁两名宫女目光如针,盯得他后颈发紧,仿佛多看一瞬便是逾矩犯禁。
他单膝点地,抱拳低首:
“臣贾瑛,叩见娘娘!恭祝娘娘凤体康泰,福寿绵长!”
不需三跪九叩,亦不可失仪逾矩。
况且……